“三公子此言似乎有些道理。”差官低眉顺眼,语气却不见那般谦卑,“国主的旨意臣已传到,行军打仗的事臣不懂,也不宜置喙,二位公子与各位将军商量便是,用不用得着这先锋官,臣不懂,也不必知晓。”
周绎心中一凛,忙将话头接过,只说待确认如何布阵行军,再定这先锋官的位置,接着让人招待差官休息一日,命两名亲兵次日一早将人送回。
“微臣不敢。”差官躬身长揖,道,“此行有宫中卫士护送,且往西行一路最是平安不过,不敢劳烦二公子。”
周绎心中冷笑,嘴上却仍旧客气了几句,总算打发了他。
是日晚,周绎稍稍款待了阳楌,回到自己帐中便立即让人请周绰来。
周绰进门,将旁人都遣了出去,见帐中只有他兄弟俩时,终忍不住开口:
“兄长倒说说,如此否太过狠辣了?”
周绎闻言只是一声冷哼,半晌一个字也不说。
周绰见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片刻后又道:
“不瞒兄长,因那阳楌是筱儿堂兄,与我也算是少时便相识,他人又极和善老实,我对他终究是不忍心的——况如今咱们也用不着这一计,何苦做得这般决绝无情呢!”
“你当我不知么?”周绎苦笑道。
周绰一时开了口,却不知要说什么,竟硬生生地把嘴又合上,闷了一肚子气。因心中急躁,周绰忍不住踱了几步,良久才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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