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时,阳筠便多用了半碗粥,钏儿、春桃不禁偷笑,坠儿忙给二人使眼色,示意她们收敛。然而坠儿自己都是满眼的笑意,哪能管束得了旁人?
阳筠本想训斥两句,然而还没开口,她自己先红了脸,不得不把话都憋了回去,脸上愈发红了。
钏儿几个见她红了脸,登时便收敛了,再不敢笑。
阳筠见她们收敛,却没有因此安心,反而发起愁来:昨夜几乎一宿没睡,如今眼窝都是青色的,一会众女眷来问安,十之**都要看出来,又要让人嫉妒嘲笑。
这倒不是大事,就烦她们又要议论。
也不知武承肃在她们那边是否也这般不检点。
如此想着,阳筠心中又再一酸,忙收了心,不敢再作非分之想——如今他还只是太子,若有登基那日,才更要头疼吧?
也不知那时是否还能如此彼此爱重了。
想到来日,她才真正知道了何为心酸。
用过早膳不久,东宫女眷便来问安。阳筠恐被人瞧出倦色,强撑着做出一副架势来。
可她满脸春色,眼波也有些**,又青着眼窝,哪个看不出呢?
有些人便想起武承肃在自己侍寝时如何敷衍,心中愈发了然;有些人因心中嫉妒,宁愿把阳筠想得不堪,也不肯承认是武承肃对自己无情。
阳筠端坐上位,对底下众人看得十分清楚。
那一张张嫉妒到扭曲的脸,究竟是为何?不过是武承肃常宿在八凤殿罢了,哪至于她们这样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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