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筱整日担心,只等着高阳讣告入燕。
算算时候,最多再有一月,高阳报丧的国书也便该到了。
高阳国里,阳楌心中甚是为难。他寻思了良久,终于还是没写信通知阳筠姐妹。
怕是母亲做了什么事,让阳筱难以释怀吧?阳楌虽替阳筱找了如此妄为的理由,却不能轻易原谅她。筱儿这般冲动恣意,行事如此不周全,害了父亲性命,阳楌心中也实在过不去,无法再与她有什么联系。
反正已经是天各一方了,从此便当是路人,倒也没什么要紧。
令阳楌整日忧心的,是阳槿对高氏的态度。
自从父亲薨逝,阳槿便时常跟阳楌提出要独宿,说自己不愿再在高氏房中。然而即便面对阳楌,她也只说是因觉得不方便,并不说是不想看见高氏。
“母亲房中毕竟有限,我如今也大了,需要使唤的人又多,有时候一屋子人堆在那里,实在张罗不开。”阳槿商量道,“何况阳枍还在母亲房里住着,平时行动不便不说,偏我又要潜心学针线,又要静心练字,想要专心做事也是不能,总要被他打搅了去。”
起初阳楌还撑着,不肯轻易松口,后见阳槿对高氏爱答不理,就差出言相讥了,阳楌便不得不应了。
高氏似乎也因此烦心,阳楌便顺势答应了阳槿。高氏听阳楌回这事时,只抿了抿嘴,半晌没说一个字。
阳楌见状更不敢再拖,把阳槿、阳杺都迁出来。
阳槿要了阳筠从前的屋子,阳杺则被安排到了阳筱旧居。
转念一想,把二人迁出来或许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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