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也只打听到了这些,手书如何说,他们自然不知道。”阳筠微眯了眼,愈发觉得失望。
阳筱听说不知,便有些泄气,想到阳楌必然会先看到手书所言,若他因心存怨恨,或刻意回护高氏,有意不告诉阳筱,那她便永远不能得知当年真相了。
阳筠见她有些灰心,心中虽恨得要命,却更加自责起来。
她狠了狠心,冷冷道:
“你我永远不会得知真相了——阳楌知道是你一封信导致有今日,连家书也迟迟没寄出来,想必是不愿再与你我来往了。”
“可这事不该怪那高氏么?阳楌若看了我的信,当知高氏如何卑劣狠毒,断不会都怪在我的头上,与我断了联系。”阳筱虽还在争辩,面色却有几分颓然,不过强自撑着罢了。
阳筠看得清楚,愈发觉得失望,冷笑一声,反诘道:
“无论高氏如何,叔父总是死了。全因你一封信,搅和得高阳不能安宁,逼得叔父无法可处,唯有一死。你觉得高氏卑劣狠毒,你这样做就好了多少么?你还不是仗着叔父宽和,阳楌憨厚,认定了他们不会怨你,才如此恣意妄为么!”
一字一句,阳筠把话说得无比清晰。
这些话恰好击中了阳筱内心最不愿触碰的那一处:她不愿相信叔父是因她而死,也不愿承认自己自私,存心利用阳曦等人的宽厚。阳筱宁愿自欺欺人,反复跟自己说是高氏所为太甚,叔父难以忍受,这才自尽身亡的。
可正如姐姐方才所说,叔父的死才是整件事的关键。
阳筱再不掩饰脸上的颓然,虽没立即瘫坐在地,身上却没了力气,只跪在那里发呆。
看到阳筱如此模样,阳筠虽觉得心疼,却更恨她不知悔改——方才阳筱竟还想着追问旧事,而不是因犯下大错而诚心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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