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用过午膳后,二人先逗着儿子笑了一回,武承肃又看了阳筠近日画的仕女图,待腹中消化得差不多了,才说要歇中觉。
内室无人,阳筠主动开了口。
“承训自然最想做武官,只是他性情不稳,又有些急躁,官职大了难以服众不说,他自己也应付不来。若给的职位小了,那他与承思相比就差得更多,想来承训也是不愿。不如从个能磨性子,又能学到东西的文职做起罢?”
武承肃躺在床上,两眼发呆,略迟了几息工夫才记得“嗯”一声。
阳筠的话他听见了,奈何方才正想着如何讲阳曦自尽一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答话罢了。
“这倒与我想的一样。”武承肃低声道,“可见妇人不过是不临朝理政罢了,见识未必比男子少。”
“罢了,罢了!”阳筠轻声笑道,“临朝理政可是不敢的,若不是太子殿下诚心相问,此事又与筱儿有关,就是有十把刀架在我颈子上,我也不敢说一个字。”
见阳筠还有心玩笑,武承肃愈发不安了。
恐怕他一旦开了口,阳筠便不会再如现在一般与他说笑,不知又要闷闷不乐多久。
可该说的总是要说。
武承肃斟酌着用词,缓缓地把阳曦薨逝的事说了。他只先说了阳曦已死、阳楌继位,并没说阳曦因何而死——没提高氏,也没说是自尽身亡。
若一口气说出太多,阳筠必然反应不过来,待回过神,怕她更承受不住。
武承肃觉得,如此噩耗总要徐徐告之才最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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