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岳一挑眉毛,斜眼看了看鲍启勋,问道:
“确是早逝不假——他不过是高阳国主,与你不过几面之缘,鲍卿何以如此激动?”
鲍启勋心中伤感,面上却不敢过多流露,生怕武岳看出他有动摇之意。可方才自己大惊失色,武岳必是看在眼里的,若要完全遮掩过去,想来也是不能,便苦笑了一声,轻叹道:
“不瞒陛下,臣当日出使高阳,蒙阳曦国主盛情款待,见他气度超尘,不免高看了两眼。彼时又听说高阳擅卜筮,臣也曾向阳曦国主请教过一二,还曾感叹于高阳秘术,觉得其人自诩‘传天数者’,未必都是虚言。哪知知天命之人也有这一日,竟毫无征兆便亡了性命,臣乍闻此言确实心惊,如今回过神来,却又心生感慨。”
此话恰好说到武岳的心头。
自从听闻阳曦之死,武岳也一直有此感慨,想来高阳立国数百年,必然有传国秘术,否则世人不会轻易信服。
只不知阳曦忽然一死,这秘术还有人会没有。
武岳不知高阳秘术如今仅大巫精通,旁人不过懂得皮毛罢了。
他略想了想,心道阳曦既然是自尽而亡,必早将身后诸事安排妥当,那高阳秘术或许是个册子,又或许是口传,无论是哪一种传承之法,如今必然都在阳楌手上。
“那国主年纪轻轻,竟然是自尽身亡的。”武岳叹息道,“听说是与夫人吵架,先一剑抹了脖子,之后摔倒了湖里去的。”
“只怕这位夫人也活不下去了罢!”鲍启勋摇头叹气道。
武岳却蓦地一声轻笑,面露鄙夷神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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