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让人觉出异样的,就是与平时迥然不同的干脆利落,无论是朝臣请奏还是陛下准否,全都言简意赅,说完便了事,没了往日众朝臣的各执一词、据理力争。
武承肃冷眼看着,忽然生出几分萧瑟之意。
及回到东宫,他愈发不想一个人呆着,议事到一半便让人去八凤殿知会一声,说自己午膳要在那里。
与武承肃所料相类,东宫属臣都觉得此事是冲着东宫来的。
“或许一举三得,也未可知。”柳正叹气道。
彼时众人正议论此举究竟谁能获益,有人心中有了计较,却不敢就宣之于口,有人则觉得钱氏尚有退路,实在没必要行此险招,许是旁人所为,也未可知。
柳正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却是摆明了是怀疑钱氏。
如今钱氏的大权握在钱皇后手中,而钱皇后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生母。
崇明殿瞬时安静了下来,连一声轻咳都显得突兀。
武承肃见众人苦着脸,不禁暗暗自嘲了一番,又说了几句便教众人散了。
柳正隐隐觉得失望,正垂头丧气往回走,不想才出东宫的门,就又被武承肃派了车马,将他请回东宫来。
车在巷子里绕了一圈,才又停在东宫边门,有内侍上前请柳正下车,一路引着他又回到崇明殿。
柳正才刚迈进殿去,还未来得及施礼问安,武承肃便直接迎了上来,开门见山问他道:
“你与我所想一致,此事多半还是钱氏所为。只是我想不通,此举未必就能得了什么便宜,于钱氏也有损害,为何偏要如此?你不用忌讳,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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