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却不敢正眼瞧她的阳槿,笑着对高氏道:
“婶母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我是不敢给叔父出主意的,他指定觉得是我要淘气,嫌那些积雪碍事,再想不到别处去。阳槿平日最乖,由她跟叔父说去,保证她说什么叔父都信!”
阳筱说着,一手掩口而笑,另一只手还指了指阳槿。
高氏与阳杺皆不知二人的过节,还以为阳筱真是打趣阳槿,全无恶意,跟着阳筱一齐发笑,阳杺还顺着方才的意思说了两句无心的话,好像阳曦当真十分信任阳槿一般。
阳枍闻言,又悄悄瞪起阳槿来。
阳槿心中又臊又气,偏她心虚得很,不敢还口。便是还口了,她也未必说得过阳筱,说不定还要勾出多少话来,那会儿才真正是下不来台。
她只能装作无事,跟着大家说说笑笑。
阳筱也不拆穿她,待众人说笑了一会儿,便问高氏找她何事。
“外头冰天雪地的,婶母特意叫人过来,难道只为说闲话解闷不成?”阳筱瘪着嘴说了话,忽然“噗嗤”一笑,抓了几颗胡桌上摆着的榛子仁,丢了一个在嘴里,嚼咽完了才继续道,“还是怕我饿着,叫我帮着吃果子的?”
高氏又是一阵笑,半晌才止住。
“你叔父早起跟我说,你身边的侍女多不堪用,叫我指派几个给你用,回头带去临水。”高氏笑着问道,“我殿中倒有几个懂事的,只是不知可有你看得上眼的。”
阳筱不露声色,心中却认定是高氏起了疑心。
想必是阳曦忽然开口替她要侍女,高氏知道她有意从侍婢下手,查父母离世的内情。所谓阳曦信得过阳筱、阳筱说什么叔父都听从,不过是高氏的心里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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