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这般混乱,阳筠却忽然提起这些过往,十之*与印儿之死有关。
武承肃看了看阳筠,将手边的茶推过去给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阳筠脑子里转得飞快,把事情真真假假地掺起来,十分谨慎小心,生怕说漏了一句。
虽然心中仍旧反复,话一出口却不能停了,阳筠只得继续道:
“后来魏国忽然来信,说要我与二公子联姻,叔父虽然生气,却因看重二公子人品,勉强答应了下来。不过叔父的回信才刚送出去,严太傅就带着司天监的人去了高阳,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连订礼也带去了。
“叔父唯恐魏国回头来讨娶,到时传出‘一女许配两家’,高阳国面子上难看不说,我在夫家的日子怕也不能好过,因此故意拖了许久。
“然而魏国却迟迟不来人,叔父知道周道昭有意躲着,因此气得不行,却又不肯轻易低头,拧着脾气不给严太傅答复。我瞧着着急,想着左右只能入燕,又听说殿下人品不错,便亲自说服叔父允了燕国求娶。”
武承肃微微点头,这话倒与他听到的对得上。
阳筠看在眼里,见武承肃对她说的“听说人品不错”“自请出嫁”一事没有微词,心中踏实了几分。
她仔细想了想后头的话,大致有了主意后才又开口。
“按说,我倒真是个不守规矩的。”阳筠说着泛起一丝苦笑,“不仅在魏国二位公子访高阳时陪着逛了丹青阁,听说要联姻时竟也觉得是桩好事。”
武承肃眼神微滞,然而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阳筠咬了咬牙,话已经说到这步田地,若不说明白,今后一旦翻出来,她的处境势必更加艰难。
她并不知印儿留了什么。若她是印儿,走投无路便只有一死,死得有尊严也好,还能得个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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