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肃百感交集,一时心神激荡,将阳筠紧紧拥在怀中。
阳筠直觉他有心事,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有些心虚。
半晌后武承肃松了手,叮嘱阳筠好生休息。自己回崇文馆去了。
第二日。阳筠听印儿几个议论说,太子殿下足熬了大半夜还没入眠。
“崇仁殿服侍的全都急坏了,”钏儿道。“一大早去膳房就看见丁鑫苦着脸,眼圈也黑得厉害,别人问都不开口。还是见我去了,这才拉我到一旁说悄声说的。”
“可知道是因为什么?”阳筠微微蹙眉。
“倒不知因为何事。似乎连姜华也不十分清楚。”钏儿略偏了偏头,继续道。“听丁鑫说,殿下倒不像是生气,好像只是伤心了。”
阳筠愈发心虚,忍不住疑神疑鬼了起来。
秋末天凉。东宫各殿于半月前笼炭炉,趁着几个侍女在外间烧炭,阳筠让印儿把箱底的帕子翻出来。悄悄地拿出去焚了。
烧炭的乃是春桃和两个粗使侍女,都是不知情的。印儿袖了帕子出去。见三人围着炭炉,就蹲在侍女排房的门口,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印儿不动声色,朝几人慢慢走了过去。
从内侍把炭和炉子搬过来,春桃就跟另外两人讲起麸炭的金贵来。
这些粗使侍女多半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即便常年烧火,看见银霜炭已觉得奢侈稀罕了。如今见了传说中的星子炭,都把眼珠子瞪得老大。
春桃见了,更觉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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