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女童,较小那个哭闹不停,较大的不停安慰小的,人前露出坚强的模样,人后总是郁郁寡欢,连睡觉也不敢哭出声,只能趁着如厕的时候偷偷抹泪。
阳筠见他仍是发呆,便微笑着又问了一遍:“太子殿下要听琴么?”
武承肃犹豫了一下,笑道:
“不了。你们平日晚上做什么?我凑个趣儿,消食了就走。”
阳筠本也不想动琴,只是见武承肃盯着琴看,以为他是在想白纻舞衣的事,心道若他开口相询反倒不妙,不如用弹琴挡一下,也好试探武承肃态度。
他若欣欣然,让她奏琴来听,那么眼下暂可放心——传言要么还没到武承肃耳中,要么是他根本不在意。
他若冷脸拒绝,阳筠可要好好打算了。
哪想到武承肃态度竟和蔼起来,琴也不说听,直要给她们凑趣儿。
如此看来阳筠暂可心安。只不知太子今日吃错了什么药,前几次他都拐弯抹角想听琴,如今她难得主动问起,他反倒不接茬了。
莫非真是送到嘴里的吃着不香甜?
阳筠有些气苦,这样吊得人七上八下的,还赖在这里不走了。
心里再不乐意,阳筠面上也不露一分,笑着对武承肃说了句“太子殿下可别嫌闷”,让人拿过日间绣的帕子来。
阳筠把装针线绷子的竹篾筐子往高几上一放,自己坐在正殿的胡椅上,慢悠悠地绣起兰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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