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听周绰提起过。说是十分和气,对谁都好,只是太没主意,凡事都听二公子的。”
阳筠在心里描绘出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的样子,跟白日里见的钱惠君有些相似,只是比钱惠君还要柔和几分,跟个温顺的兔子一样,乖巧地跟在周绎身后。
但阳筠想不出周绎会怎么对待那个兔子,是和颜悦色、举案齐眉,还是就由着她跟在自己身后,却不向她瞧上一眼。
见阳筠半晌不说话,阳筱怕她难过,翻身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了进去。
阳筠果然回过神,她抚了抚阳筱的头,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
“好在还有你和绰儿,能好好在一起也好。只是他如今重孝,你要等几年了。”
阳筱闻言不禁红了脸,好在天黑,没人看得见。
周绰比她小一岁,又是庶子,她原来还担心叔父会看不上周绰,后来见叔父的态度,知道这事已是默认的了。如今听阳筠这么一说,阳筱才知道是姐姐劝说叔父允准的。
可姐姐自己的幸福就那么放弃了。阳筱想起让人憋闷的武承肃,忍不住流下泪来。她把头埋得更深,努力不让自己身子颤抖,不想阳筠发现。
衣袖被泪水浸湿,稍一动胳膊上就是一阵凉,阳筠哪能猜不出。她也不想说破——说破了也无非是姐妹二人再哭一场,又有何益?
阳筱再说话时发现,自己的声音明显是哭过的,姐姐不拆穿,她便也心知肚明。
姐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慢慢沉默起来,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更不知道对方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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