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赏月,而说看看月亮,她还真是敷衍。武承肃忽然生出几分兴趣:
“今日的月亮已经不圆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一定要满月才能看?”阳筠说话的时候看着武承肃的方向,但眼神空洞,目光明显落在了远方。
“我可以看看么?”武承肃又问。
阳筠一愣,他不是又想了什么阴招吧?虽然周绎成婚,但她还没到生无可恋的地步,妹妹的婚事没落定,几个侍女还在这里,对于这个太子,她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见阳筠愣在那里,武承肃竟神使鬼差般又问了一句:
“我可以看看么?”
姜华也吓了一跳,晚膳前还嫌弃阳筠嫌弃得不行,如今仅凭她一手好琴,再三要跟着去赏月,太子也太草率、太心急了些。
他哪里知道,武承肃听的不是琴技,而是琴中的苦闷与相思,以为她对自己有意,免不了对阳筠有所改观。只是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追问一句,还真是失控了。
他向来讨厌自己失控。还不知弹琴的是不是她,竟然就对她和颜悦色了,这是哪一出?
阳筠“噗哧”一笑,道:
“太子殿下好兴致!那月亮也不是在八凤殿里拘着的,殿下去了宜秋宫也不会耽误,怎么要问妾身能还是不能?”
武承肃本就恨自己浮躁,见阳筠笑着打趣他,不禁有些着恼,但恼的不是阳筠,而是自己。
“因太子妃方才说‘赏月未必要满’,故而好奇,想问个究竟。既然不便也就罢了!”
“倒也不是不便,只是不敢耽误了殿下去宜秋宫。”阳筠语毕才想起去宜秋宫哪里会走这条路,没得绕了远不说,经过的偏偏是她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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