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全观察得很仔细,粉笔在黑板上写的开支情况,边缘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证明不是临时写出来蒙人的。他一笔一笔看着开支,看了一会,觉得不对,道:“怎么没有生活费?”
贺合全摸了摸后脑,道:“县里面规定,村集体开支中不能出现生活费。”
侯卫东在一旁道:“每个村都有不讲道理的椎棒子,如今村里做事不比当年。也开始讲程序讲公开。”
看过了村两委的张贴栏,几人又跟着回到了贺合全的小楼,周昌全道:“你这楼修得不错,按你的说法,靠工资吃饭应该修不起这幢楼。”
贺合全提前得到了侯卫东招呼,他也不隐瞒,道:“我开了个石场,每天给工地送石头,勉强过日子吧。”
周昌全道:“勉强过日子?这话太谦虚了,我看你这小洋房很不错。”
贺合全道:“在上青林,像我们这样的小洋房。走到处都有。”
”你们现在还有茅草房吗”
“要说茅草房,可能还有几间吧?”
”上青林老百姓都挺富裕,怎么会有茅草房?”
“现在这个政策,吃饱饭没有问题,可是要找点现钱就很难。现在还住在茅草房的有几种情况,一种缺失家里没有劳动力,不能打工,也就守着田土。一种是脑子有毛病,傻乎乎的,这种人也比较穷。
还有一种生了病,我们农村什么都不怕,就怕生病,生了场大病,不管你以前找了多少钱,全部都要花上去。”他忍不住说了句粗话:“,现在的医院比黑店还黑,随便看什么病,一天几十几百像流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周昌全问了两家人,都提起了农村医疗问题,这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回头对侯卫东道:“这几年全省经济发展了,但是社会保障这一块在全省来说都是比较弱的一环。这一次专家组来岭西,你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这时,贺合全老婆从挑着水进了屋,她头上冒着汗水,口里喘着粗气。侯卫东看见贺合全在老婆挑水,很惊讶地问道:“合全,我记得你家门口有口水井,井水很清凉,我以前到你这儿总要打井水来喝,怎么还要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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