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急道:“怎么不到医院去检查。”
侯永贵道:“才到省一院作过随检。”
侯卫东对于父亲的迟钝感觉愤怒,道:“就算做过随检,发现不舒服也应该到医院。”
侯永贵专注地看着煎药的土瓦罐,半响才道:“今天你不回来,我都会给你打电话。我感觉不太好,总觉得癌细胞没有控制下来,转移了。”
侯卫东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母亲做过手术以后,他不停地麻醉着自己:“手术作得很成功,母亲的病彻底解决了。”
现实如此无情,将一个美好幻想慢慢地撕开一个口子。
门铃响起,侯小英和何勇出现在门。刘光芬从卫生间出来,在门外快活地与女儿女婿打招呼。侯卫东朝外面看了一眼,道:“爸,二姐知道吗?”侯永贵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猜测,只给你说过。”侯卫东道:“不管什么情况,我们要相信医院,明天就送妈到省一院。”侯永贵道:“明天不行,以前你妈教书的小学校有几个老师要来,她一直在盼着与以前的同事聊天。”
侯卫东道:“给以前的同事打电话,等我妈检查完了再来。”
侯永贵道:“几十年的老同事难得来一次,你妈盼这天很久了。明天她们玩一天,后天到省里。”他叮嘱道:“一点不要给你妈透口风,就说是医院通知随时复检。”
与父亲谈过话之后,侯卫东心情变得很差。他尽量保持着表面平静,与二姐和姐夫打了招呼,坐一起聊天。
何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侯卫东,道:“卫东,茂云怎么样?”
侯卫东道:“就是那样。地处山区,交通不便,工业不发达,意识不开放,想推动工作就如泥牛入河,所有劲头都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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