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面上比拓拔弘镇定些但实际上也已经开始不知所措:“我说了我不是保姆……要不干脆叫人来……”
叫人?
听到这个词拓拔弘才猛然想起这里是容止的地盘。他此番偷摸翻墙进来若是被容止给撞见。纵然容止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总归是丢面子……
想起这件事他也顾不上儿子还在哭立即拔腿朝墙边跑去三两下蹬上墙头很快便消失无踪观其动作的熟练程度便知道他不是头一回干这事。
照顾婴儿地侍女并没有走远听见小拓拔的哭声便很快赶来她熟练地抱起婴儿安抚楚玉也有些做贼心虚感觉好像是她把孩子弄哭了一般趁着侍女照料孩子的空档她自己悄然离去。
有一便有二有二更有三第一次碰面之后楚玉便时不时在容止的院子里见到翻墙而来的拓拔弘而几次后楚玉终于禁不住同情心泛滥了一下觉得这皇帝当人父亲当得也太惨了点便与他约好给他留着后门并遣开附近地下人也免得他连看儿子都跟红杏出墙似的。
第一次里应外合拓拔弘十分准时没有失约但看到拓拔弘身后的人时楚玉却宁愿他失约没来----
眼前一片恍惚拓拔弘一身玄黑衣衫在他的右侧后方站立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年熟悉地脸容和神情让楚玉几乎有回到了南朝的错觉。
天如镜。
他依旧是一身深紫衣衫外笼一层白色轻纱整个人如身在雾气之中飘渺又冷漠。
而初见的那一瞬间楚玉甚至以为与天如镜站在一起地不是北魏新君而是已经死去的南朝废帝刘子业。
是的刘子业这具身体的弟弟同时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辜负最多的人。
一直到现在楚玉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又或者这世上有些事本就不能以对错来简单区分但是从她离开建康开始又或者从正式听到刘子业死讯的那一刻开始那份愧疚便悄无声息地深埋在心底直到现在都不曾完全磨灭此时此刻更是宛如梦魇一般再度升腾起来。
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人不是任何人却是一个凶残狠毒地暴君。
她不住地默默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刘子业而是与刘子业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皇帝这个皇帝有理想有野心也很想认真的治国虽然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是看孩子可是从桓远的言辞之中还是可以窥得一不是刘子业这是拓拔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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