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气氛冷到了极点,火盆里时不时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火势很旺,在这个寒夜带给人少许温暖,只是金国天命汗和他的儿子们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心里更是凉到了极点,八旗大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天命汗带领着大军是来广宁取粮草、金银、奴隶的,并不是来玩命的。轻松过河击溃几万明军,更加增加金国将领们的信心。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小小的西平堡会吃这么大的亏。打从起兵背叛大明朝以来,除了在让人郁闷的浑河边,女真人什么时候如此憋屈。
“三千铁人军死伤六百,弓箭手死伤上千,汉军更是溃不成军,莫非这西平是铁打的不成,六万大军劳而无功,将士们血流成河?难道我大金的勇士连个西平堡都不能攻破?”努尔哈赤咆哮着,使劲抽打着跪在地上的李永芳。
金兵的死伤使得努尔哈赤失去了理智,先溃败的汉军成了抵罪羊,自然身为汉军统领的李永芳也成他倾泻怒火的目标。
面对盛怒的努尔哈赤,谁也不敢答腔,就连心机最深、主意最多的洪太吉也耷拉着脑袋。
“永芳,战前你的哨马队没有侦察过西平吗?城中士气如此之盛,准备如此之足你居然一无所知,你的哨马队难道都是废物吗?”努尔哈赤嘴里质问,手中的马鞭不停息,皮鞭抽打在李永芳的身体上,出啪啪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各位刺耳。
打了败仗天命汗震怒,人人都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谁都不敢开口求情。
汉军都是汉人,战前深入敌后的侦察任务一般由他们完成,换成女真人太容易暴露目标。
大帐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所谓侦察不明只是借口而已,主要还是因为汉军今日表现的太窝囊。只是大金的铁人军的表现同样不尽如人意,但是经过几年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可努尔哈赤早不复当初反叛的哪个小酋长了,指责铁人军就是打他自己的耳光,这涉及到天命汗的脸面。
“大汗,战前早已侦察清楚西平堡只有三千守军,最后一批哨马入城侦察了无音讯,相信他们已被明军现,所以并不知道城内准备如此充足。而且安插在广宁城内的钉子也并没有说提到西平堡的情况。”李永芳满腹委屈,战事不顺就那自己出气,攻不下西平又不是他李永芳一个人的错。既然挨罚,那就大家一起来凭什么只责打他一人。
广宁的内线是李永芳按照四贝勒的意思展的,李永芳的话一方面替自己开阔,同时借机提醒洪太吉帮自己美言几句。
李永芳弦外之音大家都听的出来,谁也不点破,不过他的话也起到了效果。抽人是很费气力的事情,努尔哈赤年岁已高,抽了十几下就有些气短,李永芳把矛盾往四贝勒身上转移的心思他心里一清二楚,于是借坡下驴地说道:“好了,起来吧。”
“这个罗一贵是个什么人?”努尔哈赤继续问道。
“罗一贵是明国甘州卫人,父亲早亡,由寡母抚养长大,此人从小喜好刀枪弓马,性格刚烈耿直,万历年间中武举,后来辗转来到辽东。此人酷爱研读明国戚继光的兵法,深得当时的辽东巡抚熊廷弼赏识,以客将身份被提拔为辽镇游击将军,熊廷弼经略辽东后提拔他为参将,王化贞为了不让他被熊廷弼拉拢过去上本保举他为辽镇副总兵。并把广宁的三道防线第二道西平堡交给他镇守,此人是死忠明国,是个亡命之徒。”李永芳出身于辽西将门,原来是大明旅顺游击将军,对辽镇各位将军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努尔哈赤听完李永芳的话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在大帐里来回走动,过了半天问道:“你和此人相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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