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大的胆子,老师的茶你也敢偷喝?”刘伯强仿佛被马蜂蛰了般,从暖炕上跳将起来。
“什么我喝的,伯强兄不要搞错,茶明明是你喝的?”
“你、、、”
少年见他急了,慌忙把刘伯强拖回暖炕,虽然刘伯强比赵行年龄大,但和从小习武的赵行相比力气还是差了一些,挣扎几下刘伯强放弃了重新站起的努力。
想想赵行的顽劣刘伯强忍不住摇头。自己这个师弟聪明是聪明,却只有一半的心思花在学业上,另外的一半心思全丢给了刀枪、弓马箭矢。可是老师王互鸣都不管束,自己做师兄的也懒的说了。
别人送给老师的茶,师弟也敢偷喝,最可恨的是他自己喝了不算还把自己拉下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老师追究起来恐怕自己也要受牵连。
而在少年眼中,太学什么都好,平时所见所闻不解之处都能在老师与师兄哪里获得解释。不足之处就是老师、师兄太拘礼于礼法,远没有在自己舅舅军营里面待的那么爽快。
师兄刘伯强虽有些唯唯诺诺,但对自己却很好,对自己的疑问从来都是有问必答。自己去年能通过童试,师兄的教导有很大功劳。
“好了,伯强兄我是开玩笑的,不是偷喝,是老师见你我过年还在学堂内温书,给我一些,说是让你我清脑醒神。”少年知道玩笑开的有的过,向刘伯强倒明了缘由。
天地君亲师,不经老师的许可擅动老师的物品在刘伯强看来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何况恩师没有别的爱好,唯有对品茗情有独衷,偷喝他的茶不是夺人所好吗?师弟的解释让惴惴不安的刘伯强心宽了不少。
“怎么只有一个人,恩师呢,恩师去哪里了?”老师孤寡一人在广宁城内也只有和赵行及自己走的近些,见老师不在学堂内刘伯强询问起老师的行踪。
“广宁新来了个巡按御史,是老师的老友,大早就和几个官员来寻老师,几人在室内说了会儿话,见大雪越下越大就一起去城外赏雪了。”
“巡按御史?赏雪?”刘伯强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得到师弟的肯定答复后,刘伯强觉得有些疑惑,跟着老师几年了也不知他还有旧友在朝廷为官。每年辽东乡试中举的不过四、五十人,而考生确有几千之多,自己熟读四书五经,八股文章做的更是连老师也赞口不绝,可考了三次次次名落孙山。年龄越大记性越不好,特别是成婚以后家中琐事烦身,自己更觉得心力交瘁。如果老师在官场上有旧友,秋闱时分自己和师弟也有人照应。虽说妻子伯父已经答应代为向辽东巡抚疏通,但刘伯强一想起妻子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就来气,还没有沾到她孙家的光就整日唠叨个不停,万一事情成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妻子数落一辈子。自己恩师的老友照应那就另当别论了,老师委托旧友关照自己的学生在大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伯强兄,伯强兄”赵行见师兄默默地呆,轻轻推了他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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