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认准了我必然落败?!”他怒容满面,“适才你道,昨日的字笺些着二更有人来行刺,我怎记得其上只写了今夜二更四字?!”他深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又是他……你倒与他心意相通!”
“他是好心通知我们!”我急道:“是他师父要来行刺!想必他也很为难的!在这个时代,做徒弟的就算不认同师父的做法也不可能对师父出手吧!所以他们拦不住她,那老女人失心疯,偏执,不可理喻,可是功夫很高!我猜她在江湖上的排名肯定在头几位,我认识的人里能制住她的恐怕只有老妖精……”
他“砰”一拳捶在床板上,怒气冲冲截断我,“因此你给我下药,让我如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这屋里?!你明知我决计不允仍要自作主张?!找人化装成我,竟还是用迷药那等下三滥的手段退敌!!旁人不知是计,只当是我惯行此道,贯行世人所不齿的肮脏伎俩!!”
呆住,在我记忆力,他还从没这么大声吼过我,除了当年我们为柴守礼吵架,便是那次,也是我先跟他发火的。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抱臂胸前,冷哼道:“说甚皆大欢喜,想是你放走了他们,你还当真有主见!这般耗费心思,只因来人是他罢!”
什么?!我是为“他”?!泪水呼地迷蒙了视线,我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颤声问:“你胡说什么!你觉得我设计这些只是为了他?!你脑被猪踢了?!难道……至今你还是信不过我?!”
他沉脸看着我,不说话。
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竟然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归鸿!!!!
我夺门而出,重重摔上大门,让泪水洒在风里。
一提气,我跳上屋顶,夜风带着潮湿的腥气,吹得人衣衫凉透。
但比身上更凉的,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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