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符小姐在两个宫女地搀扶下弱柳扶风般走过来,“请陛下念宗训年幼。从轻落!”又惨声道:“自姐姐辞世,宗训便失慈教。臣妾每念至此,总不免心下恻然。此番他无非是与臣妾顽笑罢了,陛下为臣妾责罚稚幼,臣妾惶恐,情愿代宗训受罚!”说着她推开两旁宫女,娇娇怯怯地上前一步,盈盈一拜,我正在感慨自己的目光完全被她欠身时的“半掩暗雪”吸引过去,就见她似是刚刚苏醒腿上无力,整个身子一歪,向着荣哥就软倒过来……
我一个箭步迎上去,双手,微笑道:“符小姐当心!”
她飞快看我一眼,又垂下眼帘,幽怨地娇声道谢。
旁边两个宫女赶紧扶住她,我见她们扶得牢了,才松开手,转身走开。
从荣哥身边经过,并不拿眼角夹他。
荣哥沉声道:“宗训顽劣,有负长辈慈护之意,此番小示惩戒也是罪有应得,无须为他讲情!”又温言道:“这些时日顽童闭门思过,你也勿要进宫来看他,以免他又不知天高地厚起来。”而后命宦官去内府取补品给她,拿回去调养身体。
符小姐表情复杂,最终只娇滴滴地施礼谢恩,不情不愿地告退出宫。
临走到门口,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竖着耳朵,直听着她和宫女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长吐口气。
荣哥踱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我,唇角慢慢绽出一个微笑,“又赌甚气呢?”
有那么明显吗?好吧,也许有吧,可我实在难以启齿,难道要我说因为刚才符小姐往他身上倒,他完全没有避闪地意思,所以我觉着不爽了?
我的骄傲让我说不出这种话,即便说出来了,除了让他得意,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地用处……
压下心头那难言的郁闷,我转开脸,“没什么……晚了,我回去了。”绕过他往臂上一紧,他攥住我地手臂,蹙额道:“回去?这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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