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些昏昏欲睡,就听丁寻喊一声:“开战了!”
精神大振,赶紧跳到他身边,土山的最高处。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紫金山唐营前人马攒动,想必两军正在列阵,可惜只能看个大概。具体细节却是看不清地。唉,在古代战场只能依靠肉眼这种传统观测方式,亏得我自从练了内功之后目力见长,而且古代无污染的天空能见度较高,否则别说细节,怕是连大效果也看不到呢!想到长坂坡地曹操和赤壁之战樊口的刘备,真不知他们“肉眼凡胎”的,能看得清战局吗?
忽见唐营前叫阵的周军开始退败。我在心里补足细节:赵匡胤诈败,率军且战且退,一路向着寿州城东败走下去……唐军不知是谁领兵追赶,估计跑不出许文缜、边镐这两人,但见两军尾相衔,你追我赶。如一条长蛇。蜿蜒在通往寿州的大道上,渐渐就远离了唐寨。
转过一个弯。隐隐听得一声炮响,周军伏兵从后杀出,前头赵匡胤的部队转回,两下夹击,正追赶得兴起地唐军登时大乱,遥遥只见尘头大起,好一番厮杀,终于唐军败兵冲开一条血路,直向着来路奔逃回去。
眼看逃到紫金山唐营,就见营中升起降旗,那是朱元依计夺了唐营,我几乎能听到一阵梆子大响,乱箭如雨,飞蝗般向外射出来,唐兵唐将回不得营,果然向着淮东方向溃败下去。
霎时就见周军三路齐,荣哥亲自率领骑兵在北岸,赵匡胤、张琼率步骑在南岸,水面上是王环驾着楼船战舰,顺流而下,周军浩浩荡荡,沿淮东趋,可怜南唐残兵败将慌不择路,仓皇溃逃,人喊马嘶,哀号不已,或杀或降,不计其数。
此时天色渐暗,他们越追越远,我的视野渐渐模糊起来,隐约就觉河面上一大片黑影憧憧,截江而来,我急忙拽住丁寻的袖子,“那是什么?河面上那黑压压的一片?你看得清吗?!”他功夫比我好,目力也该比我更强吧。
丁寻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水面,沉声道:“想必是濠州地唐军前来接应,以这数目,怕是濠州水军倾巢而出了,这等阵势,伪唐齐王李景达与监军使陈觉或许便在艨艟舰上也未可知。”
是濠州的水军?听说南唐地水军很厉害,要不是仗着水军厉害,再加上刘仁赡死守寿州,且持续大雨,荣哥一次南征就把江北十四州全拿下来了。
而后他回京在城西汴河里苦练水军,这回随他同来地这个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就是水军统领,只是不知他地水军比南唐地如何?
暮色中我看不清楚战况,只好抓着丁寻追问,“现在呢?怎么样了?打起来了吗??”隐约听到喊杀声,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丁寻点头,“王将军统帅水军,正于中流与逆唐水军酣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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