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左近一阵大乱。一将跨下马掌中刀。旋风般从旁冲杀过来,只见他手中一口大刀舞得车轮相似。左劈右斫,端的是“挨着死、碰着亡”,所到之处,砍瓜切菜一般,唐兵将士死伤无数,霎时间把这营中搅得沸反盈天,南唐士卒望风闪避,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看那员将,虎躯雄伟,背厚肩宽。身披黑光铠,内衬皂罗袍,跨下一匹四蹄踏雪乌骓马,看他面上,浓眉虎目,鼻直口方,相貌甚是威武,果然是个认识地!我眼睛大亮,大叫:“李重进!!!”纵身从营帐上跳了下去,几步跑到他的马前,小心拦住他的马头,高声道:“李重进,是你带兵来的?荣哥来了吗?!”
李重进骤然见到我,勒马人立,大喜道:“水小姐!!你怎在此处?!陛下找得你好苦!!”刀花一挽,随手砍翻旁边一名唐卒,“还请随我回营,陛下不日便到!!”
也就是说荣哥不在这儿了?不过听他那意思,应该很快就来了吧!我点头,“好!他们是我的朋友,带上他们一起走!”回身一指,林逸白和颜如雪正立在我身后,只在唐兵靠近时才随意出招,潇洒自若,颇有大侠风范。
李重进唤过身边两名牙将,指了林逸白和颜如雪道:“带上他们,”又递了刀柄过来,“姑且从权,还请与在下同乘。”看着是要把我拉上马去。
我笑,“哪用这么麻烦。”不接那刀柄,一提气跃上他的马,坐在他身后。
他赞道:“好!!水小姐这等身手,随我再冲杀两趟倒也无妨!”我一怔,还未答话,已听他朗声笑道:“不瞒小姐,适才只杀了一回,某不得痛快!”纵声长笑,左手一提缰绳,喝一声:“坐稳!”兜转马头,向来路又冲了回去。
我吓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腰,回头看,正见林逸白跃在半空,踢飞一员唐将,只一招便抢下他的坐骑,抱了颜如雪共骑。
嗯,这样的组合最好,比什么牙将更让人放心。
李重进跃马驰纵,一口泼风大刀上下飞舞,耳畔满是利刃破风之声,夹杂着呼喝哀号,我心里砰砰大跳,到底不敢多看,回身后,但见一路人仰马翻,偷觑身前,唐兵狂奔乱窜,惟恐避闪不及。
又冲杀两趟,把唐寨蹂躏个够,才终于听李重进开怀大笑道:“如此才痛快!!”
我喘口气,忍不住问道:“这营里的主将呢?被你杀了还是已经跑了?怎么这半天也没见个象样地人出来啊?”偶尔遇到唐将,不出三、五合就被李重进砍翻落马。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啊!想到南唐历来重文轻武,不会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骁勇上将吧?听说目前地南唐正是“五鬼”当政,奸佞弄权,有本事的人材根本得不到重用,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些得到重用的多是没本事地?
李重进大笑:“许文缜、边镐俱是鼠胆小儿!此刻怕是早已躲起来了!唐兵虽众,统是酒囊饭袋,恁地不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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