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几十年前,有位名满天下的前辈高人,在江湖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前辈天禀特异,乃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习武奇才,年纪轻轻便已练成绝世武功。更难得这位前辈不仅功夫独步天下,且疾恶如仇,行侠仗义,为世人所倾仰,尤其还有一节,她姿容绝世,不说在武林中鲜有其匹,即便放眼天下,怕是也找不出几人可与之并比,所以江湖人送名号玉真仙,这是赞她容颜风仪就如天宫地仙子一般,让人心生向往却又可望不可及。当时天下豪杰竞为倾倒,情愿推举其为武林盟主,甘为驱策。
这位玉真仙前辈自做了盟主,辖治武林公允有道,甚得人心,江湖很是太平了几年,却不想在其华茂之年为了一人,弃盟主之位,隐昆仑仙山,只与那人厮守,再不过问红尘世事。
这位令玉真仙前辈甘弃盟主之位、令天下豪杰切齿不已的男子,你道是何等样人?说来不怪众英雄心有不甘,她选中的这位如意郎君,不过是一介寻常书生,相貌虽还算儒雅周正,可也未见顶尖,尤其手无缚鸡之力,竟是半点功夫皆无。便是这样的人物,不知怎的竟得了仙子垂青,这自然是姻缘天定,可在当时之武林却是极轰动地一桩大事,一时多少江湖子弟寂夜苦叹,甚至有传闻说……”讲到这他坏心眼地一笑,“那想不开寻短见地少年人就有十数位呢。
“这两位前辈隐居在昆仑做一对神仙眷侣,甚是逍遥,兼之琴瑟和好,人所艳羡,只是膝下虚空,直至中年才得一女,小姑娘,你来猜猜此女为谁?”
“难道是老……聂前辈??”
“正是!小娥地二位亲尊中年得女。爱若掌珠,悉心教养自不必说,光阴荏苒,一晃已是一十六载,小娥学成一身好功夫,只是江湖经验尚有不足,于是便奉母命下山历练。
小娥家学渊源,不仅武功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诸般杂学也样样精通,这想必是得了其父的传教,兼之容色颇有其母遗风,初入江湖,倾慕者已是逐队成群,只可叹……唉,冥冥中自有定数,到底遇着一人,正是那五百年前疾憎地冤家。小娥的一颗心,便全付托在了那人身上。
若说那人,倒也有些不凡。其时中原之势,比之今时更为混乱不堪。群雄割据,战事频频,那人南征北讨,天下豪杰莫敌其手,竟让他一统中原。占了这半壁江山。而这其中。自然也少不得小娥的襄助之功。
那人在初遇小娥时。正当春秋鼎盛,妻妾自是早有了几房,本就极委屈小娥了。谁想他在平定中原后性情日骄,贪恋起了女色,广纳良家子以充后宫,小娥素来心高气傲,在家有父母双亲娇宠,在外有少年子弟爱慕,如何忍得这等鸟事!一怒之下,不辞而别,就回了昆仑山。”
汗,这老妖精谈吐文雅,偶尔冒句市井粗话,还真效果非凡。“而后玉真仙夫妇相继辞世,小娥守孝三年,待孝期毕罢,已是四年之后,小娥终究放不下那人,再次下得山来,夜探皇宫见了皇帝,不由大吃一惊!你猜是何缘故?”
“哎呀,我怎么知道,难道皇帝被穿了?失忆了?还是换人了?……咦,四年……”倒吸口凉气,“莫非……她喜欢的人是……李存勖?!!”猜到她和李家有关系,李家的皇帝只有李存勖是在位四年后下的课,提到这个数字,不由我不敏感一下。
老妖精抚掌大笑:“小姑娘当真聪明得紧!不错,她心上之人正是前朝庄宗李存勖!这李存勖坐天下地本事么,比起他打天下来可差之远矣,不出四年就弄的民怨沸腾,社稷将倾,终于激起兵变,他自己也死在了乱军之中!故而这天下虽还是姓李,皇帝却已换做他人。小娥隐居于昆仑,并未涉足尘世,正所谓乃不知有汉,何论魏晋(2),自然是不知这天下的变故。
小娥对那人本是又爱又怨,不想人一死,先前的诸般好处倒都记起来了,当场拔剑就要取了新皇帝的性命,为心上人报仇。这新皇,名讳李嗣源,也有几分了得,利刃抵喉而色不变,直陈李存勖的荒**政,最后言道,让小娥尽管去天下访查,他自己那颗人头,只在颈项上,这是说随时供她摘取。其实以当时的情景,小娥已然信了八分,待到访查后更是灰心,可不正是与李嗣源所说一般无二么,又听得说这明宗李嗣源做皇帝倒还好,总算也是同宗,便收了弑君的念头,四处寻找当初兵变时失踪的李存勖地亲生骨肉,打算自己抚养了或是收其为徒传授功夫,聊寄对故人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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