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青瓷碗里,热腾腾地冒着气,料汁上泛着几点淡金的油花,撒着一小撮嫩绿地香菜,那些看着象馄饨的“鹌鹑儿”一个个圆鼓鼓的,倒象是花苞呢,我刚要夹个尝一下,荣哥已抢道:“当心烫着!”,一手拦了我,一手拿支筷子一戳,只听“噗啪的声音,一个白胖的儿吐一口热气,随即瘪了下去。
我眼睛放光,“好玩!原来是这样的!”
“这热汤煮的儿里包的尽是热气,吃前一定要先把热气放了,不然会烫口。因其形似鹌鹑,故而得名,除了汤煮,另有油炸的吃法,吃时将条篾篁穿了那儿,或捏些盐,或蘸料均可。”
我笑,“想不到你还很了解市井小吃啊,是不是经常跑出来偷吃?”
他亦笑,“这有何希奇,难不成你当我是吃龙肝凤髓长起来的?小时哪有得挑拣,若有这儿吃已是欢喜得紧了。”
忽然想摸摸他的头。
隐约记得有史书上写过,他们柴家祖上或许有几分资财,只是传到他亲生父亲这代几乎被挥霍一空,他自小被过继给郭威,郭威未迹时家境也不怎么好,似乎荣哥曾对我提起过他少年时有行商的经历,据野史记载他是一边经商一边习文练武……太有难度了!容我仰望一下。
看他毫不避讳的说起,很好,比现代那些喜欢装x子的虚荣男人坦荡多了。
我吃的很慢,不是为了装淑女故意把嘴收得和眼药水瓶口一样小。实在是因为太烫了,晚上那点凉风在这碗热儿面前根本不是敌手。他举袍袖轻轻拭去我额上薄汗。
微笑,略躲。自己擦。
忽然手被他抓住,他深深望着我。眼眸中似有道湍急幽沉地漩流……看得我心里一跳,忙向外抽手,却被他更紧的握住……
猛听得旁边桌“啪”的一声大响,一个粗豪地声音喝道:“洒家最见不得这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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