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闪开,不敢看他。
余光里,他僵硬盯我半晌,一翻身仰面躺倒,向着帷帐顶深深吐了口气。
我缩缩身子,极细微地向床里围屏靠过去,尽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偷眼看他,他仰面平躺着,闭着眼,不说话。
要不要换张床呢,我惴惴不安地想,他睡在外边,我若想出去势必要从他身上跳过去……还是算了,可是我躺在这,躺在他的身边,岂不是对他忍耐力的持续挑战?
……
迢遥地静夜里,三更的梆子声清脆响起,和着稀稀落落的犬吠。
他呼吸渐渐悠缓起来,似乎就打算这么睡了。
稍微松口气。
对不起,荣哥哥。
淡弱的烛光托出他山陵河岳般地侧面,他沉在幽暖的色调里,整个人现出油画般的厚重质感。
巍峨岌。
目光滑到他身上,咦,他竟然没盖被子,低头,被子全压在我身下,我慌乱中没注意到,他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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