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还礼不迭,“小娘子折杀我了!不值提的!”说罢夺路就要出门去。
我抓住她,“这位大姐,怎么不值得提,在你可能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来说一粥之德是救命之恩呢,好吧,或许伤风死不了人,但我还是非常感激!尤其,连累大姐被你家相公责怪,我真是过意不去!”真想说,你老公那么差劲,你还跟他干吗,休了他算了……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出口的。
她红了脸,手攥了围裙角,口里只说着“小娘子折杀我了!”温厚地笑。
拉着她,“大姐,明天我就要走了,离开前,有句话实在骨鲠在喉,又不知当讲不当讲……”
“客官尽管讲来……可是有甚么物什要小妇人采买?”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大姐你真是贤惠的典范,心眼好,对人好,不过,嗯,男人……有些男人,是很贱的,并不是你对他好,对他顺从,他就会投桃报李,知道疼惜你爱护你,某些没良心地男人,你对他好,对他百依百顺,他反而不把你当回事……这个……大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话很难启齿,可想起那天偷听到的,我就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她愣住,半晌才垂了头,轻声道:“我那当家的对我……很好……”
暗自摇头,叹,“我感激大姐病中照料才说这些,有什么不妥当的也请不要见怪,不过,如果不小心遇到这种贱男,有位前辈说地好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林妹妹形容妻妾关系的名言被我套用,“总之我非常感谢大姐,希望好人能过得幸福快乐。”点到为止。
她怔了片刻,挤一个笑容,道一声“小娘子慢用,”欠身一礼走出房间。第二天清晨结算房钱时,我终于见到了那位鸡贼老板。
很意外,居然不是想象中的脑满肠肥地半秃顶矮胖子,也没月亮门一样的罗圈腿,在一般人里倒算是相貌周正的,不过眼珠滴溜溜灵活得过分,嘴上两撇小胡子油光水滑。
这厮不会是靠色相把老板娘迷得团团转吧……于是就顾不得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呸!他这算什么金玉,差得远了!
鸡贼老板露出职业的笑容,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盘,笑眯眯道:“多谢客官。=君子堂=十两银子整。”
挑眉,“哦?请问每日的房钱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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