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转的泪水,不让它们在他面前落下。
他猝不及防被我甩开,身形顿住,大惊失色:“那夜,果然是妹妹!!”
“少来!!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他急道:“那夜是师姐先现的你!被她吹熄了蜡烛,我尚未看清时师姐已提剑冲了出去!等我跟出去正见她在刺一名周军士卒——妹妹那日可是穿了周军小校的号衣?当时你站在树影里,师姐飞身过去正把你遮了大半,我一时并未看到你地脸,只见得是名周军兵丁,待要跟过去细看。忽有一人冲过来救了你走!我记得极清楚的,当时虽不知是你,但心里不知为何忽然就慌乱不已,所以我原是要追你们去看个究竟,但被师姐拦道穷寇勿迫以免横生枝节,尤其不知是否有强援窥伺,于是我们便连夜出了城去……”
他靠近,轻轻拉起我的手,柔声道:“我当日实是不知那就是妹妹,如若知道。又怎肯让旁人伤你呢!”他张臂试探着把我揽进怀里,低低叹息,“妹妹不冷么?虽是夏天,这夜风毕竟比不得白日,妹妹切勿着了凉才好。”
经他一提醒,才觉得似乎山风吹得身上是有些凉呢,我低头,腾一下红了脸,素白地抹胸小衣浸了水,曲线毕露地贴在身上……“啊……我地衣服你放在哪了?”抱臂。不好意思看他。
“我与妹妹取来。”他走到旁边,把刚才脱下的衣裙鞋袜拿过来。却并不递给我,“难不成妹妹就这么穿么?湿寒入体极是伤身的……”
“似乎,可以用内力把湿气逼出来吧?”这问题刚才我泡在水里时就想了,武侠小说上好象都是这么写地。
他点头,“到是忘了。”握住我的手,我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掌心游走上来,我的内功是他教的,他的内力与我正属同源,我按照他教的内功心法运功了一周天,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仅衣服已干透,精神饱满得如同刚刚睡足,不知这样是不是相当于平白长了功力?
接过衣衫穿上,又想起他刚才说地。我忍不住抱怨道:“你这师姐还真是奇怪,难道因为我穿了大周军服就要杀我吗,莫非你们也是北汉、南唐、后蜀或是哪个割据掌权的探子?要不就是你们自己要造反?”
最后一句只是开玩笑罢了。但当我说到“造反”二字时,他正在帮我穿衣的手明显一顿,那脸上的温柔微笑也忽地凝住……
我惊愕盯紧他,失声道:“难道,你们真的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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