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了。旁边几案上就有一盘新剥的莲子,我刚拈起几个,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乱,旋即后门处冲进七八条大汉,一色地家院装扮。人手一根齐眉棍,呼啦一下就把捣衣棒槌们围了起来,拉开架势,极有声威,似乎就等我一句话动手了。
轻笑,莲子扔回盘里,坐回椅子上,掸掸手指。
家院们之后是流云,一手叉了小腰。一手点指着王棠啐道:“哪里来的泼妇!也不睁开你那瞎眼瞧瞧,此处岂是你那贱蹄子能随便踏的!我瞧你出门前没照镜子吧,就你也配对我家小姐无礼?!”
碧溪无声地跟进来。难得手中托盘端了我要的甘草冰雪凉水,轻轻放在几案上。拿起执壶斟了一杯。献到我面前。
喝一口,冰凉甘爽。
我这店里本来很是宽敞。此时多了这些拿棍执棒地,也不免显得逼仄起来,王棠和那几个妇人都有些懵,两方人马明显不是同一数量级,她们互相看看,一下子蔫了气焰。
一时屋里只闻呼吸之声,两方人僵着,颇有几分战前的压抑。
我略等了一下,才放下瓷盏,微笑道:“我们自家亲戚叙旧,这么多人旁听倒是不便了,碧溪流云,你们带这些大婶们去帐房每人打赏二两银子。”
那几个妇人愣了一下,立刻夹了捣衣棒,上前来或作揖或万福,一个个眉花眼笑好不欢喜。
嘿,看她们的衣饰就知道是外面洗衣作坊里的洗衣仆妇,肯定是王棠花钱临时雇的。
碧溪看着我,目露询问之意,我点头,指尖轻挥,示意她放心去。
只留王棠一人就更是小菜一碟了,荣哥都说过我地功夫足够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嘛。
碧溪带了洗衣妇人和家院们出去,我叫住走在最后的流云,“领了赏钱就打她们出去,你们也不用过来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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