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怒色凌乱。
我怔怔看着他,倦然一笑。柔声道,“从来都是啊……”
他目中的暴烈怒火慢慢凝成一脉寂寒冰川。随即支离破碎。片片掉落。
他最后看我一眼,忽松开手。转身离去。
我追上他,拉住他,安慰他,告诉他别太伤心……我在意识里觉得我是该如此的,但事实上我只是跌坐在土岗上,目送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树林后,就收转视线,痴望着波涛翻涌地河水,愣愣出神。
太阳一点点向西滑落,影越漫越长,天地间铺满炫华的金、壮阔的红,而暗影里,落辉鞭长莫及的地方,是一点黯然的紫。
朝飞暮卷,云霞夕晖。没有平沙浅草连天远,却依然是落日孤城隔水看。
李白叹:天地,万物之逆旅;光阴,百代之过客!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暮色四合,群鸦乱舞。
熔岩般绚烂,金色的波涛,翻流起华丽的危险,妖娆着奔腾向天际。
天地胶合处,是一切奔涌的终点,目光被深深吸进去,无力自拔。
一弧苍穹,诡魅的俯近,清地紫,浊的黑,刚烈的压下来,疯狂挟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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