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身上的病还在其次,关键是……心里的病……”声音低下去,敛了目光垂落在自己脚尖。
我想了想,“病着还能画出那样的画?杜公子真是有才呢。”艺术创作不同别的,身体状况和喜怒情绪明眼人一目了然,看那幅画的笔法意态,绝非一个病得不能下床的人画的。
画笺瞄了眼碧溪手里的长木匣,“您说那张画?当初画的时候少爷身子还好呢,只是一直放着没裱,这几日少爷病势越沉重了,便唤小的拿去裱了好挂卧室里……”
汗,这是要干什么,效颦柳梦梅啊!你明明是一姓杜的……
我盯着眼前的画笺,他满脸写着对主子的担忧,目光焦急憨直,正是身为忠仆该有的表情,我暗自点头,这家伙,如不是个心系主人的忠仆,就是心系主人的撒谎精……诶?出点是一样的呢……
“你有什么建议要对我说?”
“小人哪敢有甚建议……”表情惶恐。
切,都表示得这么明显了,也确实不用再说了,只是,若我就是铁石心肠皮厚心黑呢?……叹气,“你家公子病得这么严重,不知有人探病方不方便?”
“等闲人探望都挡了,如若小姐去,自是方便的。”
轻嗤,“有劳转告你家公子,我这两日就去探望他。”
——————————
磨蹭了一天,终于耗不过良心不安,这日午后,碧空如洗,风清云淡,黄历显示不宜动土的大好日子,我带了小弥去杜家探病。
杜珺的寓所在云骑桥附近,出宝康门南行,沿蔡河向东即是,不算远,我和小弥走走看看,说说笑笑,转眼就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