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雪的美目里也露出几丝惊讶,“这位小姐好生面善,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我笑,“那日在州桥之上曾有一面之缘,多亏姐姐吟了刘禹锡旧句点醒小妹。”
椭圆的鹅蛋脸,修眉入鬓,俊目斜飞,头上高髻簪花,耳上一对镏金点翠坠子。看那身上,鹅黄襦裙,领口袖口俱绣了缠枝花草,腰间双垂杏色丝绦,一条嫩柳色织花披帛绕了香肩玉臂,正是传单那日我在州桥上遇到的美人。当时只是惊鸿一瞥不及多聊,不过看到她身后使女拿着我店里的宣传单,我就有预感日后一定还会再见。
她恍然,笑容和煦,美目流盼,“姑娘这样碧玉年华的妙人,竟是这撷香衣舍的东主,恕小女子眼拙了。”
她容貌清雅,不说不笑时眉梢眼角还略有几分萧寒,但一笑起来恍如有春风拂面云卷云舒,让人情不自禁想展开一个同样温暖舒展的笑容。
非常有感染力。
“姐姐谬赞,小妹水沉烟,若姐姐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沉烟好了,不知姐姐今日想定做什么?”
“沉烟妹妹客气了,本月二十八日右拾遗王大人宴客,如雪忝幸受邀献曲,故想定做一套抚琴时的衣裳。”
哦,演出服啊,“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或色彩款式方面姐姐有何偏好?”
她微笑,“我爱素淡些的颜色,其他倒也没什么,不过……”她脸略红了一下,“不要显得太轻挑**就好。”
我含笑点头,明白,毕竟是清倌,要营造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氛嘛。
灵感这东西从来都是神出鬼没,遇到漂亮的、我喜欢的人尤其容易被触,其实与她说话这会工夫我已想好了一个合适的设计,不过还是约了她明日上午来选款式,再出两款让她一并挑选。
又闲聊了几句她便告辞,我送她出来,并肩走上小径,两侧修竹青翠欲滴,她和暖地微笑道:“妹妹真是妙人,‘曲径通幽处’,‘空翠湿人衣’,好个雅致的所在,哪里象开门迎客的商户,倒象是研习经史的学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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