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悠悠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我唇角噙笑,深深地看着他,直看的他红了脸悻悻转开头去,恰巧这时外间有几分人声,是碧溪他们正带了几位女眷进来。我这做隔断的屏风是一幅双面绣画屏,绣的是五代画坛名家徐熙的汀花野竹,我甚爱他的野逸之趣,便用在这里。这刺绣屏风迎光半透,隐隐能看到有客人在摸看人台上的样衣,碧溪正跟在旁边似乎在轻声讲解。
杜珺看在眼里,不免狐疑道:“你这是……”
我一笑,“我在开店啊,专做女装。”
他惊愕的望着我,“开、开店?!”
我笑得越欢畅,“你是想说‘士不言利、文不经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吧?”
他脸更红了些,羞转了视线,我自顾摇扇微笑,瞬间有些羽扇纶巾的错觉,只是这小小得意没持续多久,就听见他滴得出水的声音:“无论做什么,烟烟也永远是烟烟……”
他悠然轻叹,低低吟道:“自君之出矣,弦吹绝无声。思君如百草,撩乱逐春生。”
我愕然相望,惟见他满眼的温柔缱绻,缠绵深情。
又是好一片寂静……
喝茶遮掩尴尬,咳一声,顾左右言他道:“自我那日一别,未知舅舅他们……近来可好?”
虽然王尔德同志说过“谈论天气是无趣谈话最后的避难所”,但想想与其英国式的谈论天气,还不如谈论共同认识的人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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