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晃动和清脆的马蹄声提醒我,还是在车上。
“天窗”不见了,换了车吗?
阳光透过车厢两侧的小帘柔缓地射进来,在我眼前织了一片淡金的纱。我倚着隐囊,半躺在车厢里,两只脚都缠了白布条,尤其有只被裹到小腿处,那尺寸活象套了圣诞节装礼物的胖袜子。
挣扎着起身,刚一动,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按住我的肩,“慢些,若是骨头错位就只能打断再接了。”
寒,我转头,对上那双凤眼。
微微眯着,似喜似愁。
“谢谢你,嗯……断了?”
“踝骨错位,胫骨震裂,以及些许外伤。”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我隐约觉得他眼里荡过一丝柔和。
“多谢你救我……”忽想到古代似乎流行说“点水之恩,涌泉相报”之类,只是何为涌泉相报,我又有什么可以报答他呢,说出来到显得虚了。
我微笑,接着道:“……但是杀身相报或以身相许我都做不到。”
他莞尔,象一缕春风不经意拂过,冰河解冻,枯木回春。
这才对,笑笑才好看嘛,我最讨厌装酷的男人。
他的目光游弋在我脸上,忽然说了一句:“你的轻功怎退步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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