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鸿自是不提,我想他是在故意装傻回避。
装傻谁不会,我也很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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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日渐暖起来,弹指已是春风时节,空气里弥漫着温软的味道,梨花吹雪,小桃羞红,沾衣杏花雨,吹面杨柳风。
我爱院中繁花似锦,便叫人在花树间摆了张花梨躺椅,春光明媚的午后就躺在那看书晒太阳。
这日洗了头,从椅背上搭过去晾着,香风杂了落英红雨,扑簌的落了满身满地。
我拿本《诗经》躺在椅上看,班驳的花影随风轻摆,一时落红无数。何必还专门收了去埋呢,出世了叫“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入世便为“化作春泥更护花”,杨万里也有句类似的“踏作花泥透脚香”,只是我一想到杨万里的熊掌踩上去,还香,就觉毛骨悚然焚琴煮鹤呢。
微笑。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和风暧昧地抚过,留下桃瓣嫣红。
合了书放在一旁,昏昏欲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迷蒙着,又想起诗经的句子。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诶?这个声音好象是李归鸿?
努力睁开半只眼,真的是他,不知何时过来的,正立在我的躺椅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闭上眼,手里的纨扇轻扑两下在他袍上,“别挡我补钙……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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