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转头向小澜道:“去书房找朱墨取我的萧来。”又回过头温柔地望我,“妹妹喜欢杜牧之的诗?”
“他的最爱这,其实还有很多诗人的作品我也很喜欢,这种佳作读来但觉心旷神怡口角噙香呢,”他微笑颔,我继续道:“小时不知唐诗的妙处,长大些才体会得其中浩然旷达的气韵,宋人写诗就不行了,一味的小国寡民亡国之气……”蓦然缄口,果见他正目露疑惑,真是语多必失啊,不小心说走了嘴竟扯到宋朝……
幸亏此时小澜已转过垂花门,手里捧了支通身碧绿的玉萧,殷红的丝绦正随着她轻盈的步子上下飘荡。
如一竿翠竹,盈盈握在他手里,他的指,优美纤长,骨节微凸,此刻指尖正轻轻按在萧孔上,他端坐了身子,略一凝气,萧声清咽,悠悠的吐了出来。
清幽的萧声,淡淡离散在这秋雨的午后,格外缠绵动人。
我细听那萧音,时而柔婉,时而清越,时而巨浪磅礴,时而小涟微漾,和了廊外的雨声,似有涣涣的流水,温柔淡定地涌过来,逡流着绕我而淌。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随着最后一音淹没在秋雨里,他缓缓垂下手臂,微笑着转头望我,“有污清听了,还请妹妹雅正。“
我含羞笑道:“乐器我不懂的。”
“那妹妹可听出愚兄吹的是什么?”
我轻轻摇头,“不知曲牌,只觉得似乎有水流过,时而湍急汹涌,时而小泉清波,可是和水有关的?”
他眼中光芒大亮,竟执了我的手朗声道:“妹妹说的不错!正是伯牙会子期的啊!”目中的壮阔波澜,竟比刚才曲里的水势还盛,磅礴汹涌着将我吞没……
我忙道:“再吹吧,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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