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罢,题了“犹有傲霜枝”,掷笔。
小澜正惊羡着赞不绝口,忽听得门口一声:“小澜在说什么如此起劲?”
珠帘一挑,李归鸿举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一件家常的淡青暗纹交领襕衫,腰上一条浅烟紫绲带,垂了不离身的玉佩和香囊,头只随意束了,更见丰神俊朗,潇洒倜然。
他看到我时眼睛一亮,随即嘴角含笑,目光游弋在我身上,道:“妹妹似大好了,在做什么?”
小澜指向画案道:“这是表小姐刚刚画就的,少爷来看看表小姐画的如何?”
他没看便道:“自然是好的。”待踱步过去忽然一怔,细细看了半晌才道:“不想妹妹竟有如此手段!这淋漓的笔意朴拙淡雅,挺拔俊秀,笔简意浓,竟是与别家都不相同!而苍朗萧飒的气韵,简直不似女子手笔,倒正合了菊花的傲骨清神。”
我笑道:“谬赞啦,待我过两日仔细染幅小女儿气的工笔看你还说些什么。”
我只是自小被逼着学习书画,后来大学功课又有涉及,不过是闲情自娱罢了,曹操所谓“歌以咏志”,我是画以抒怀。他如此赞羡自是有爱屋及乌的成分,我不敢自矜。不过五代时并无这种笔法风格,我倒是惊奇他能一语道出这派写意的特点,艺术感受力颇是不俗呢。
他又看了会,忽道:“妹妹将此画送与我如何,待我裱了之后挂在书房里。”
我笑:“无章无款,不足馈赠,再说我这点微末的技艺,怎好挂出来贻笑大方呢。”
“妹妹提醒的是,我一会便差人去刻章子,这两日就给妹妹送过来。”
我无奈:“刻好就收你那儿吧,你自己盖了也就是了,不要拿来寒碜我。”说到这不觉脱口问道:“你过去没见过‘我’的画?”问完大悔,也不知这过去的水小姐是否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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