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投资,那我们就自己办,我们乡好几万人,每人出十块钱,再加上我们现在收的收桥费,我就不信这水泥厂办不起来。”
杨大庆的语气有些重,而且显然是打定主意铁了心,不过随着他退休的日益临近,对于大石乡政策的掌控也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所以这水泥厂的事情才一定得征得余国民同意,如果这事放在前两年,那怕就是前一年,余国民哪有能力反对他的决策。
余国民看了看一旁的秦爱民,之后淡淡的回道:“杨书记,现在不是学大寨的时期,你应当清楚乡里自行集资办厂的风险。”
随着两人的一番争执过后,整个值班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两人也再一次回到了秦爱民刚刚进屋前的状态,抱着各自的杯子,坐在椅子上除了偶尔喝一口茶之外便一动也不动。
又过了好一会,杨大庆终于活了过来,“小秦,你的任命也就要下来了,你对于水泥厂的事情有什么看法,现在说出来听听。”
秦爱民的眼睛扫了一会杨大庆,又扫了一会余国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值班室内会没有月长青跟罗天林了。
一时间秦爱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大庆的问题了,一头是对自己极多照顾的现任书记,一头是极有可能的下任书记跟现任乡长,夹在这两人中间的味道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沉思了一会,组织了一会自己语言,秦爱民才缓缓的道:“书记,乡长,水泥厂对于我们乡来是绝对是必须建的。”
随着秦爱民的话一落,杨大庆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份笑意,不过一旁的余国民眼神便立马冷了下来。
在政府机关里,书记与乡长之间的矛盾其实完全可以用不可调和来形容,两者的权利实在是有太多的重叠之处,同时,两者之间的权力还又互相制约,久而久之,矛盾自然也就慢慢的埋了下来,所以在书记跟乡长面前如何自处,一直以来就都是一门大学问。
“不过我并不认为全乡集资办厂可行。”
余国民与杨大庆的神情立马又细微的生了逆转。
一见两人的神情,秦爱民连忙又接着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银行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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