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手,抓起酒壶,举到身前,又是一饮而尽。
然而眼前之人又取出一壶。
不知喝了多少壶,她已然再也喝不下,一口腹中之酒从喉中喷涌而出,洒在身旁的草间。
“你有话对我说么?”对面的人两眼深深地低下,幽幽问道。
“有……有……”她拍着胸脯,咳嗽着。
“说。”
“你虽然没有……没有影子,但是,以后……我就这样,坐在你的对面,我就是你的影子。我站在你的身边,我就是你的影子。”
那人的眼光骤然抬起,牢牢地向着她看来:“像这样,多久?”
她咽了一口唾沫,把翻涌而起的酒压了回去,顿了顿,说了两个字:“永久。”
轻而浅的浮梦如一潭经风吹就能破碎而开的池水,眼前吹起一阵涟漪,梦境如烟般消散。
眼前,还是一阵如鬼魅般的灯火摇曳,耳边是猛烈的雨水之声。
床洞的木板上,还是一只手轻轻拍打的影子。
怅然若失的空虚,像隐隐而来的风暴,瞬间席卷她的整个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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