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十四继续说道:“主子兴许不知,当年即便是与主子独处,那耳目亦能妄入,故而奴才自始自终都瞒着主子,将戏演足了。此三件便是奴才这些年暗地里借蠢样集来的证据,前两则为各官员要录,奴才捧着的这本则是奴才这些年欺君的罪证。所贪之物,虽说非奴才本意,实乃迫不得已,却是有不少为奴才所耗,毕竟探查官员,网罗信息是需要钱的。”
央不知该不该信他,说不信吧,那是理智,说信吧,那是情谊。
他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挤出几个音节来:“这是你写的?”
“回陛下,正是奴才所书写。当年不方便告知,亦曾故弄玄虚书信与陛下,奴才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护主周全,却也是真真犯下了欺君之罪。”说道这,十四将手中书籍往桌上一放,直视央续道:“陛下今日问奴才,可知为何召见,想来定是各官员纷纷递上了折子要问罪奴才,问奴才个贪赃枉法的罪名。陛下待奴才好,若奴才未曾猜错,陛下本打算将事压下,随便敲打一下奴才,就此揭过。奴才见这契机倒也刚好,便负荆请罪来了,请的却不是贪赃枉法之罪,而是这些年来奴才瞒着陛下偷偷行事一罪。”
沉默,良久的沉默。
十四规规整整的站那里,动也不动一下,倒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一会,央蜷起的指节展开,才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叹道:“你做了这么多,我却不知道,甚至…私下还曾厌弃于你。”
“陛下,奴才是主子的奴才,奴才生的意义,便是为了主子,此乃天经地义。虽说奴才是不得已而为之,却过不了心坎这一关,欺瞒主子便是大罪,还请陛下降罪于奴才。”
此话一出,央哭笑不得。
说实话,他也觉得今日所知确实到此刻他都难以消化接受,当年书写这字迹的神秘人帮衬过他不少,他曾日思夜想却不知这人竟会是深藏不露的太监特别,那个越长大越惹人厌恶的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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