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抱着驱风沉沉睡着,睡梦里唇角是勾芡着微微笑意的,还能瞧见他搭在驱风身上那只紧握的手心里,如至宝般抓着一支玉箫,此物是他贴身太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特别小公公奉上的生辰礼,他喜欢不喜欢,只瞧这一刻,便也明白。
神君,你喜欢就好。
十四过墙看了一眼,便又折回到她那棵槐树宝座上头,稍稍舒展了一下肩与腰,便倦倦地睡去。
这一天一连扛了三个活物,灵体消耗了不少,得歇上一歇。
梦里,她看见少年皇子如获珍宝爱不释手的捧着那支玉箫,向她一拜,言说谢她送上的这份生辰礼,此物是他母妃过去所持,后转赠了一宫中如同姐妹一般的嫔妃,嫔妃犯了错被赐了条白绫,同时母妃也被关进了冷宫,此物从此便不知流离到了何处。今日她将此物找回,此大恩当重谢。
十四自己也很奇怪,灵体也会做梦吗?
做梦便罢了,还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会是在做梦,倒也有趣。
她笑道:“原来我心中竟还有这念想,化梦而来?你不过是心相化梦,莫说真正的你不知此物是我送出,便是知晓,也不会记得这东西曾是你母妃过去所爱的物件。若你乃应劫考验我而来,那便是走错了路,选错了人,我十四并非灵修,更不属于这小世界。散去罢,莫再扰我。”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点破了这梦化的镜像,整个睡梦世界又寂静无声,回归到一片虚无中来,她合眸在梦中盘坐,不叫念起,唯有这样,方能让灵体恢复的快些。
这小世界既有厉鬼,说不得还是有能人修士的,故而时刻保持灵体最佳的状态,总归是没错的。
次日一早,打着瞌睡一脸懒散的公公特别去膳房领早膳,回来时倒是精气神实足,一脸八卦兴奋相。
央私底下待这如同手足般的玩伴素来没什么架子,甚至都允许吃食一起。
这会子两人围着桌子关着屋门,小虎驱风在一旁舔盆子,它吃的快,央则优雅的慢口慢嚼,倒是太监特别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幸灾乐祸的八卦着:“简嫔娘娘一觉醒来那惊呼的嗓门,可把睡在屋外的太监宫女们给吓没魂,冲进去一看,竟是她屋里伺候的太监厂子脱得光溜溜地睡在了她的床上!啧啧!听说宫人发现那会,简嫔也身无寸缕。”
“特别,食不言,寝不语。”央皱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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