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和尚,我们走罢!”她知道,当归清傲,不愿意与妖精们扎堆一块,也不勉强他。如今走到了沙漠的边沿,两人的相处模式能融洽到不再被一支禅杖追着砸,很是不错了。
当归不语,却还是跟上了。
走着走着,十四笑着问和尚:“和尚不想杀生了?”这一句话她问了很多遍,从当归不再抡着禅杖作无用功以后,她就喜欢挂在嘴边时时问。
他说:看心情。
每一次都这样,他的答复花样百变,独独没有‘恩,不想杀生了’这样明确的答复,所以,既然和尚不烦,那她也不倦,就这么耗吧。
他们走出了大漠,绿意一眼望去越发渐浓,在交界处绽放着大片的沙漠玫瑰,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各种各样的颜色人为的分片开来,摸一摸树下的沙土,还是半湿的。
沙漠玫瑰又称夹竹桃,它在大漠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在老和尚的寺庙里也盛开着一蓬红边白底的,当归照顾的好,那花开的总比别人家的艳丽。不过如今料想那寺庙荒废后,应是无人料理,枯败了罢!
她望着大片沙漠玫瑰轻轻叹息。
也许是这些日子里以来,这疯妮子找他说了太多太多的大道理,仅仅瞧着她微微叹息,就仿佛能听见迎面而来黄沙大作的大道理一般,和尚又板起脸,终于学会了抢占先机,先声夺人道:“寺里的一草一木早在我出来寻你以前,便托付给了善士。”
十四微微一愣,遂笑了笑:“和尚大善。”这恩施与不施,本就没有什么理所应当的。其实她更想这么说,可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这出家人走回正轨,她非佛家弟子,却要假装是,单论出发点,确实有些对不住和尚呢。
只是,人生如梦,大梦一场,辗转千百次,谁还能真正去计较那些细节,谈论那些对错…
两人走走停停,赶了六天的路。
十四虽然不会使用妖法,但一阵风似的一口气飞速跑上个千里的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所以在沙漠中她才能把和尚照顾的这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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