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在那杵着了,免得一会后头的火星子把你后摆给点着了。”
他僵硬的挪了挪位置,捡了火堆的另一边,尽可能的避开那双眼,那双仿佛能让他入魔的眼,刚坐下,脑海又浮现起方才吻下去的那一幕,连带着唇瓣都配合着回忆起来。
心,又荒唐了,胡乱的撞击,平白给他的尴尬境地雪上加霜!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通红的脸好歹有块易容的面皮遮挡,可是心跳如鼓,纵是他离她老远,凭她的内力,都能轻易捕捉到这份荒唐…
梨白此刻真是恨不得在地上挖个缝,把自己给塞进去,然后填平,埋了了事。
但他不能!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当纵情江湖,当敢爱敢恨!忽然意识到,自己躲一边蹲着算是一回什么事?
于是刚灰溜溜远远躲开的某人,揣着一颗上下忐忑的心,像是之前的窘态与落荒而逃没发生过一般,大咧咧的顺闫如玉身边的位置坐了回去,将一只手臂搭上她的双肩,若不是狂乱的心跳不见平复,若不是一双通红的耳朵,这一瞬还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豪气云天。
他对她说:“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那不是个意外,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就是亲了你!你要是不服气,那就亲回来吧!”
“但有件事我要事先讲明白,你要是敢亲回来,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说罢,摆出一副视死如归英雄一去不复返的架势,心一横,凑过头去,闭上眼,催促道:“我数十下,过数就当你拒绝:一、二、三、四…”
她唇角扬起的笑意,此时此刻反倒不是觉得听到这番不知臊的话语里有什么好让她难为情的,只觉得心中有一坛蜜罐打翻了。
原来,即便她披着一具又残又老的皮囊,他亦不会嫌弃她的。如同记忆的源头,那卑微而又被烈焰炙烤得丑陋无比的凡间植被,浮萍,他从来不曾弃嫌…
无论他为什么这么做,她清楚,在灵魂的深处,她是无法抗拒的,无法抗拒这个灵魂对自己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为此她甚至甘愿做飞蛾,何况,是这个人在冲她招手,要她靠近、再靠近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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