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解衣带的动作一僵,心底早已吐槽开了:我又不瞎,水底下成窝扎堆的水蛭蚂蟥,疯了才下水找罪受?
褪去了衣物,她就着那块石头坐下,一瓢瓢冰凉彻骨的山泉浇在了身上,凑合着洗了一遍,期间她在想,明明白小子这长辈照顾孩子的段子很幼稚,她一个江湖中武功算得上乘的老人精,即便是瘸着一只腿,寻常野生存都游刃有余,何况是自理生活?用得着他当镇山兽似的背对着自己在不远处蹲着,数蚂蚁?
明明觉得幼稚,可她却没什么心力去打击白小子的积极性。
这两日一边受着痒毒地摧残,一边几乎把脑袋都运作到要炸开了锅一般的绞尽脑汁,去整理一些几乎毫无头绪的因果,她最想的,或许仅仅是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好好的倒头睡个觉。
逆风衣袂飘动的声音!
由远及近。
百无聊赖逗弄蚂蚁的梨白心中一警:有人过来了!
猛地起身,还未转过身来,肩头便被一拍,胳膊被闫如玉从身后一架,拽着他就远遁去了!
他能察觉到,十四自然早拉响了心中警铃,在他转身以前便快速披裹上了衣物,提起睡在身边的铁棍,先白小子一步运起内力,轻功一跃,揪住白小子便火速撤离。
这样警惕而又反应及时的动作,让梨白一瞬间反倒尴尬了起来,事实证明闫如玉比他灵敏,而他之前的行为是不是太幼稚了点,怎么此时回味起来,还真有种其实是他为了寻求保护才蹲在人附近,一旦有啥风吹草动了,可以及早抱上大腿?
明明不是这样…
恍若谪仙的俊脸微微泛起些许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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