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救不了吗?”
“无能为力!”
他看着贵气的老男人,晒然一笑,其中凄楚,叫人看得心寒:“除了去抓回医圣的这两日,从她病起,我一直都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本来,最不该来晚了的人,是我才对…现在想来,应是我太贪心…”
“你一直呆在宫里?寺里面那一位…难道说?他是假的!”
少年人弯弯唇角算是笑吧?只消不去看他那一双浸满浓烈悲伤的眼睛,勉强算是笑着的,笑着走近。
眼里看着那张早无生机的苍老容颜,轻轻抚过那紧皱的眉头,静静地笑着说:“是啊,那人并不是我。本来,不该靠近她的,兴许,她还是能再活长久些…是我,怨我!本就带着不能再呆在她身边的诅咒,却总忍不住偷偷靠近…最爱这样舒开她紧皱的眉头…”
箴言太后酸了鼻子,掩住悲意,起身把位置让开,让这一对苦命鸳鸯能最后聚一聚。
他笑着笑着,泪却怎么也倔强的不肯留下来,明明笑得那般悲伤,却继续笑着,说:“凤麒云啊,你说你走得这般急,原是打算,你走那一天,悄悄告诉你,那孩子,是你的,是你凤麒云的种!那书生是假的,是我想要你活得长长久久编织的谎言…呵~,可惜晚了。来不及同你道歉…”
“那一年,我骗你饮下梦合欢,后来才有了我们的女儿,为此,我瞒了你一生一世,直到死,都来不及告诉你呢…”
“梦合欢,梦合欢,喝了那么多,你又如何能忆起那一夜荒唐?”
“凤麒云,你不会原谅我的对吧?因为你的人生中,穆海棠是与人奔走私通的不良人,生了个孽种还欺你心善要你抚养!你却惦记了这负心人一辈子!你起来!你来骂我呀!”
箴言太后看不下去了,出声宽慰道:“人死不能复生,纵然她九泉之下有知,断也舍不得叫你这般痛心的。太上皇曾与我说过,说她的小海棠当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可偏偏,你选了参佛诵经青灯古佛的日子,她怕你吃苦,把那座庙是盖了又盖,从一座小小寺院建成一凤国最大佛庄,还一力举国推行礼佛,让你做成凤国第一高僧,不叫任何人敢给你脸色,敢小瞧于你。这般珍视的人儿,她又如何忍心看你伤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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