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十四只是笑笑,任他使使小性子,随他一起入住了这灯红酒绿的花楼雅阁。
她没有原宿主的记忆,所以过去的事她并不是非常的了解,只当零散瞧见几个大臣也在玩乐时,才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一纸书页背后的陈腐,竟如此奢靡。那几人早晨还要上朝,这般时候却还能玩得如此欢畅?
可海棠却没给她双眼继续四处溜达的机会,紧紧握着她的手,步子走得飞快,入了雅阁便点了一桌子酒席,待酒席上毕,二话不说就开始一杯杯朝她猛灌,最后,连自己也喝得俏脸涨红,这举动叫人莫名。
很快,十四便感微醺,惊道:这酒竟出奇的上头猛烈!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则赖在她怀里,一边劝酒,一边说起胡话来,只见那薄薄的红唇启启合合,气氛搞得跟生离死别似得:什么穆海棠好听还是穆梨花好听,什么你一定要幸福快乐,什么永远不要忘了穆海棠…
多的她也没听全,只觉得脑袋越发的沉,浑身热得不像话,记忆便就此断链。
十四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都日晒三岗了。
身子骨说不出的酸乏,海棠来招呼她沐浴时,她还能闻见整床的酒气,也不知昨夜里记忆断链是不是抬着酒坛子抱床上畅饮了,总归不能是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少年自己抬着喝的吧?
她想着自己是越来越异常了,是这宿主的身体健康状态不佳么?
为何酒量说变小就变小,又因何会一觉醉醒竟全身酸软乏力?
泡进热水里,从听力判断,外头是有人在换床垫、裹被褥,还有海棠那贴身小待岐山轻细的声音,呈报近期落脚的宅院已经安排妥当。
十四只静静的闭目养神,温热的水将一身乏力慢慢化开,明明没什么不妥当的,可她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只努力的试图去回想昨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最终却一无所获,断片得彻底,唯有放弃挣扎。
用了午膳,海棠又牵着她的手下了楼,上了一辆马车,十四不知道海棠究竟是想去哪里,但也没多问,只是看着海棠的脸,那种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更甚了。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海棠好像一夜之间就忽然成熟了似得,那种落差感就好似前一秒你还当孩子的人,下一秒却变成了个成年人,有些突然,也有些不大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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