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在想,他错了,再不敢奢求更多,那份爱到疯狂的心从未如此惶恐过,远远多于对拥有对方爱情更深更猛烈。
就这样在煎熬中日以继夜地挨过了三月余的时间,解除禁足令的那一刹那,他却反倒踌躇不前,试遍了衣橱里华丽的衣裳,想遍了一切容妆,最终却只是遣开了宫奴,独自对着那面铜镜中闷闷不乐的倒影发呆。
贴身小待说过,听到伺候在王爷近前的一个宫奴碎嘴过这么一句,经常听到王爷在书房与幕僚谈话中多次提及‘柳听雨’此人。
穆海棠知道,这三个字对于王爷来讲意义非凡,除非他是聋子,否则他不会不知道,当年王爷对柳听雨的痴恋曾传的沸沸扬扬。
抬起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一寸寸抚上自己的五官,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可心底却回荡着他的失魂落魄:真的漂亮吗?但怎么也比不过柳家公子对吧?…哪怕他柳听雨早已嫁做人夫。
他不知道羡王这些日子里在谋划着什么,不是他不去想,是根本不敢想。
他怕答案会是麒麟宫再迎来一次嫁娶,吹吹打打下迈入门槛从此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人,会是帝都第一公子著称的柳听雨!怕极,故不敢思。只望着镜中人,良久发呆。
十四原本以为,那小子的心性硬生生憋了三月一定是闷坏了,禁足令一旦接触,定会犹如脱缰的野马,再不济也会挂着一张受尽了委屈的小模样冲她无声的哭诉。
于是她早早排开了一切应酬,把这一阵子的时间全都空档了下来。
饭食,总管来传,王妃推脱不来了。
她还在想,这孩子竟然学会跟她闹脾气了,是好事啊,说明自主性独立性给磨出来了,有苗头了。
夜时,总管来传,王妃院里的灯灭了,已然歇下。
她想,明日再告诉这孩子,她会带他去三月前他提起过的行宫转转也不迟。当然,那一行还会有穆海棠那一家子好客到不行的家人随同,已经私下知会了穆国公府,这是砧板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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