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倾卿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语气里透着些许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不服气的意味,乍听之下,倒有点像是小辈在与长辈争执落了下风却又不愿意认输时的撒娇。
苏牧谦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却没有点破,亦不加以反驳,兀自喝了口茶后将杯子一放便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素纸糊的窗扇,用支棍撑好。
诊室的这扇窗户外正对着一个小园子,是莫倾卿平日里休息时用来侍弄花草和种植一些草药的地方。
窗台之下,几株白sE山茶树长势正好,绽放得早的花bA0此时已经傲立于枝头,白sE花瓣层层叠叠,素雅娇美。尚未来得及盛开的素白花bA0亦是点缀于枝桠间,不输风采。
苏牧谦在窗边驻足看了片刻后,这才转身看向莫倾卿,开口的话却是与先前所聊的内容毫无关系。
“坊间皆传莫馆主无亲无故,就如同从天而降般凭空出现,任谁以何种手段都查不出任何与你有关的人或事。”
闻言,莫倾卿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要是在这里还能找到相关的亲戚朋友,那才真是有鬼了。
然而,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万万不能这么说的。
“不过是平头百姓,又能有什么值得旁人去留意探查的东西呢。更何况家父家母已经过世多年,我茕茕孑立,形单影只,亦在深山老林里修习医术许久,与外界并无多少往来,世人不识不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此次出山,说是凭空而降,倒也有几分道理呢。”
“再寻常的百姓家,亦有几个远亲近邻,莫馆主倒是清冷得很。”苏牧谦甩袖背手于身后,不置可否道。
莫倾卿随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后,这才看向苏牧谦,“家父家母在世时便深居简出,鲜少与人来往,所谓的远亲近邻于我家而言本就无甚g系,二老过世之后,我一个小孩儿更是不谙那些个人情世故,离群索居,早早便被人遗忘甚至以为已经不在人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隔多年,自是无从打探。就仿佛……”
莫倾卿顿了顿,有些迟疑。苏牧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副静候下文的模样。
“……这世间并无莫倾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莫倾卿接着说道。
“苏丞相此行不是来邀约作戏的么,怎的倒谈论起我的家事来了?莫不是丞相也如那些坊间长舌妇般,对些道听途说的事儿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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