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过一旁架子上的浴巾,宫晟天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就拿起放在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打湿了衣服也不要紧,眼前晃荡着,全都是前天上午,那个人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神。
他和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宫晟天仰头一闭眼,心事重重的从浴室里走出,一步一步的朝卧房走去。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到地上,在大红的地毯上留下一块又一块暗红的印记。暖黄的光晕照在他沐浴后还泛着红晕的脸上,翡翠般的眼眸如琉璃般剔透晶亮。清凉的夜风透过窗户飘进屋内,将室外的野花香卷入鼻中,睫毛轻颤间,脚下的步子却猛然一顿,然后慢慢的抬起低垂的头,像左边看去。
红木椅,小方几,明珠为灯,薄纱为罩。
晚霞紫系襟纱衣柔软轻薄如天边云锦,领口的浅色鸢尾枝叶缠绵,花枝颤烂,玉带缠腰,不盈一握,柳眉入鬓,凤眸含笑。坐在桌子上驼着背,翘着二郎腿,如烟长发用玉带高束,唯留鬓前两绺飘逸而下。眼底眸光闪闪,手中的银扇轻轻敲敲,见他扭头看来,唇角一勾,手中银扇一挥,银光闪闪间宫晟天只觉得冷风突起,抬手遮挡之际,殿内的门窗“砰砰砰”已经关上了。
“宫晟天,我来找你了。”
清冷的声音凉如夜色,宫晟天放下遮挡的手,看向歪着头看向他的少年:“嗯。”
“嗯?”见他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公子言唇角一勾,从桌子上跳下来“说吧···”
“说什么?”宫晟天不解的看他踱着步子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在靠近窗边的榻上坐下。
“你说呢?”公子言挑着眉头看他“当然是把你对我的不满全都说出来啊,只有这样子,我才能和你算总账。”
“算总账?”宫晟天唇角一勾,眼带讽刺的看向他“公子言,你觉得我们俩之间的账算的完,算得清么?”
“算不完也要算,算不清也要清。”公子言唰的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扇着凉风,扇面上的兰花暗纹在暖黄的光晕中隐隐绰绰,粼粼若湖水,折射出的点点流光倒映在黑曜石般的瞳孔内,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宫晟天,我是个骄傲的人,我不可能在别人说不想再见到我这句话之后,还三番五次的出现在那个人面前。所以···”对上他微颤的眼睛,公子言一字一句道“咱俩今天还是做个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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