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多云,洛阳城南,洛水畔聚集着大量人马,楚王、皇宇维乾,在此拜别父母及家人,随后南下,经三鸦道入荆襄,再一路南下进入岭南西道。
游远行,慈母依依不舍,皇后尉迟炽繁握着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宇温站在一旁连话都插不上,觉得有些尴尬。
抬头看看天,却见一队大雁南飞,如今秋高气爽,正是候鸟南飞过冬的时候,这一去,要到来年春天才北返。
宇维乾去年任岭南道观察使,在桂州总管府、容州总管府、邕州总管府地界走了一圈,如今再度南下,这一去却没那快回来。
因为他要镇守岭南西道,一去就是许多年。
做出这个决定的宇温,面对泪眼婆娑的尉迟炽繁,气势上低了一筹,所以现在就只能在一旁当背景。
宇维乾是尉迟炽繁所生嫡次,按照尉迟炽繁的想法,次到烟瘴丛生的岭南镇守,形同流放不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就此阴阳两隔,所以心是一百个不乐意。
但不乐意也得乐意,因为宇温做决策绝不会受这种干扰,他认为皇就该肩负重任,为了拱卫皇权,尽义务,出镇边疆。
现在母话别,宇温将视线转到一旁的洛水,看着潺潺流水,思绪飞到数千里之外的南方。
岭南西道,就是后世的广西地区,如今的岭南西道,朝廷想要进行有效统治是难上加难,因为这里完全没有直接管辖的政治、经济、化基础。
真要有所作为,按正常来说,需要大规模开荒、移民,需要做很多事情,至少持续数十年的投入,才有可能初步做到基本的行政管辖。
不仅如此,生活在这片广阔区域内的俚、僚、峒等众多部落,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原朝廷收编为民,可想而知会时不时爆发各种变乱,消耗朝廷大量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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