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白悠悠咽喉干哑，半天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方老太太察觉到她的来到，缓慢地抬起眸子，那双眸子中充满银灰色的污垢，使她整个人看上去了更加得衰老和虚弱。

        “来了？”方老太太凝了凝目光，看了许久才确定是她本人，似乎有些自嘲：“你和小四真的不太像。”

        白悠悠一愣。

        “这辈子我最愧疚的人就是小四，她什么都好，就是……”方老太太有些哽咽，眼睛中不断流出黄色的泪水，但她又不想被晚辈们看到笑话，一直硬撑着忍了回去。

        林书良见她不好，走上前去给她喂了几颗药。

        方老太太吞咽困难，就着温水咽了好几次才将药丸咽了下去，她虚弱地让林书良给她在后背枕了两个枕头，面前立起干瘦的身躯。

        “我知道……咳咳咳……我时日不多了……我也知道……到差不多时候了，你们也……咳咳……估计也厌烦我老太婆。”方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勉强撑起精神，目光徐徐扫过房内所有人，“所以……也就没几天了……再忍耐些吧。”

        “奶奶！乱说什么呢？您肯定能长命百岁！”方玲珑立刻说，眼里充满了泪水。

        方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也好孩子……”

        方玲珑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双眼红肿，显然伤心了很久。

        方老太太对林书良点点头，林书良就从保险柜中拿出了几个纸袋子，分别递给在场的每个方家子孙。

        白悠悠接到的时候，瞧了一眼，纸袋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明显方老太太还是把她看成了方家人，那一秒，她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不知道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方家确实已经腐朽不堪，而她的出现，则加速了毁灭崩坏的进程。

        她心中正无限感慨，却听得角落了“砰”一声重响！

        蹙眉看过去，方子墨已经将桌上的古董花瓶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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